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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開發軟體的另一個心得──安靜的錯誤最可怕。

錯誤訊息不是設計來找你麻煩的，它其實是一個超重要的功能。如果程式錯誤卻不大聲嚷嚷，人根本不會知道它出錯了。

例如，我要輸出一個三分鐘的動畫影片，假設影片總共有四千多格，其中的第 789 格因為不明原因壞掉了，這時程式就應該大喊：「錯誤！錯誤！第 789 影格異常！」編曲軟體也是一樣，如果輸出時聲音斷掉了 0.3 秒，就應該馬上出現警告訊息。

如果它安安靜靜地當作沒事，還是把檔案輸出完，我可能會以為這沒問題，直到發表之後才看到下面有人留言：「欸？0:32 的地方畫面是不是閃了一下？1:12 那邊聲音怎麼斷掉了？」

當然，這個邏輯可以延伸到生活的所有角落：

• 許多人不會回報錯誤。你交辦事情給他，他中間卡住也不說，等到最後才直接開天窗，甚至事情根本沒做卻假裝做好了。記得要主動追蹤進度。
• 自己的身體不會（馬上）報錯。當你長期喝酒、睡眠不足、久坐不動，它依然會安安靜靜地裝作沒事，直到真的完蛋的那天。
• 大腦也不會跳錯誤訊息。如果每天都餵垃圾給它，它還是能開開心心地吃下去，不會出現錯誤訊息（甚至還會給你多巴胺獎勵）。時間一久，整個人都歪掉了，自己也還是不會知道喔！

話說，前陣子正是因為有人從 code.wiwi.blog 下載程式時，看到錯誤訊息並跟我反應，我才發現主機被入侵，並被植入了挖礦程式！可惜 wiwi.blog 的主機配備超弱的（單 CPU、1GB RAM），應該挖了半天也挖不到什麼東西。（主機已經修好囉）

只是最近用 AI 寫程式的一些想法。

1. 先計畫。計畫最重要​

知道要做什麼、怎麼做，是最重要的。

用最貴、最好的模型來計畫，決定這件事「要怎麼做」，讓它把實作步驟詳細寫下來；計畫訂好之後，再換成便宜、快速的模型來照表操課。省時又省錢。

在生活上，你也可以把「計畫模式」和「執行模式」分開，把計畫模式留給狀態最好的自己。在跑步、洗澡、按摩的時候計畫，那時候大腦最放鬆、創造力最高；等坐回電腦前，就照著已經想好的計畫無腦執行就好。

2. 以前不能做的事情，現在可以了⋯⋯但你要先發現​

拿我自己當例子：我以前做動畫一直都依賴 Keynote，導致我離不開 macOS。但現在不一樣了，利用 AI 我完全有能力量身打造自己需要的工具，不再需要看蘋果的臉色了。

重點是，我得先「發現」我可以這樣做。如果我還被舊思維卡住──覺得專業工具太複雜，不可能自己寫──那我可能會永遠被 macOS 綁死。

另一個生活上的例子：舊思維覺得你得先唸大學，再唸研究所，然後畢業去某個地方上班從零做起。

但現在，即便你只是個國中生，甚至國小生，你都可以現在就開始學任何你想做的事，做出作品，累積經驗，建立自己的作品集，變強，行銷自己，被市場看見，找到客戶，然後靠它養活自己。

這一切都不需要等學校教你，也不需要經過任何考試制度的同意。這在以前真的幾乎不可能，但現在所有條件都到齊了──你只差「發現你可以這樣做」。

3. 知道可以做，但決定不做​

我可以讓 AI 自動寫文章，自動貼到這個 blog 上；我也可以讓 AI 自動做音樂教學影片，上傳到 YouTube 頻道，甚至還可以用機器人自動回覆留言、灌流量數字──但我當然不會這樣做。

當許多事都突然變成「可以做」的時候，決定哪些「不要做」，就是品味的考驗了。

小時候如果吃飯的時候，把筷子直直地插在飯裡，一定會被長輩大聲指責。理由是，他們覺得那樣很像祭拜亡者的「腳尾飯」，或是香爐裡插的香。反正，很不吉利就對了。

那時因為不想被罵，也懶得跟長輩辯論，只好乖乖把筷子平放在碗上。

但就在剛才，我把剛烤好的三明治和雞胸肉放到盤子上，一手端盤、一手拿咖啡。筷子橫放在盤子上會滾來滾去，於是我就把筷子直直地插在雞胸肉上，端到客廳。

坐下來的那一刻，心裡湧起一陣爽感──長大真好！自己住真好！

我終於不需要因為有人看到一雙直立的筷子，產生了奇怪的聯想，因為那個聯想而不舒服，而被強迫改變自己的行為。我現在可以做任何對我來說最方便的事情，簡直太棒了！

當然，有外人在場的時候，我還是會把筷子橫放好的。因為我已經是一個社會化的大人了，知道必須在意別人的感受──即使那感受對我來說毫無道理。

All buildings are predictions. All predictions are wrong.

（所有的建築都是一種預測。所有的預測都是錯的。）

──Stewart Brand

蓋房子的時候，根本不可能知道未來入住時的實際感覺和需求。所以，如果在最一開始就嘗試把一切都「蓋好」，到最後一定會不好用。

「太早最佳化」的強迫症，到處都可以看到：

• 寫部落格：連一篇都還沒寫，就急著訂一大堆「生活、科技、音樂」這種分類，最後發現大部分的文章都被塞進「廢文」類別。（正解：別管分類了，用標籤就好，然後做全文搜尋功能！）
• 學鋼琴：連第一個音都還不會彈，就買了昂貴的數位鋼琴和一大堆琴譜，甚至還天真地規劃先把樂理讀完再開始練琴。結果第一首曲子的第三小節就卡住，然後直接放棄。（正解：買好和弦的《鋼琴技巧急診室》，可以省掉許多撞牆時間唷！）
• 佈置家裡：搬進新家第一天，就衝去 IKEA 買了一組巨大的 L 型沙發。一個月後發現根本沒人想坐在那裡，每天還嫌它很擋路。（正解：有什麼就用什麼，一邊生活一邊發現需求，再買新東西。）

有一種現象叫 Desire Path（願望之路）：就是那種明明旁邊有鋪好的路，但人們還是在草地上走出另一條光禿禿的路。這證明了，一開始就想預測最佳路線，是做不到的；還不如先觀察大家想走哪裡，之後再把路鋪在大家想走的地方就好。

（俄亥俄州立大學校園內的 Desire Path：左邊明明有鋪好的路，但大家硬是在草地上走出另一條路。圖片來源，CC0 授權。）

所以呀，不用太詳細地規劃人生啦。每天該怎麼走，怎麼可能先知道呢？只要找到自己的核心價值，往覺得對的方向走就好啦！

讀到 Eddie 的這篇〈控制多巴胺的方法〉。

Eddie 很坦白地說，他以前還會上「謎之網站」的時候，會像走火入魔一樣瘋狂下載。但現在不去那些網站了，只看已經下載回來的影片，結果大腦停止了大量多巴胺分泌，「反而還一直默默刪除掉自己沒興趣的檔案」。Eddie 的謎片收藏，從去年的 3.5 TB 減少到了 800 GB，最近兩個月又更減少到了 500 GB。

（想知道 Eddie 會放幾 GB 的謎片到他的荒島筆電上）

對於這個，我非常有同感！我是說，不是謎片的部份，是「下載回來看」的部份啦！

你可能會疑惑：「下載回來看，跟線上看有什麼不一樣？」我跟你說，真的就是很不一樣！

沒有盤子的 Buffet​

想像你走進一家 Buffet，但這家店有個規定：不提供盤子。你必須站在取餐檯前面直接吃掉。

會發生什麼事？你會走來走去，這邊夾一口、那邊咬一塊，心浮氣躁，沒有一樣東西真正被品嚐到。邊走邊吃，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直到肚子撐爆才回過神：我剛才到底吃了什麼？

反之，正常的 buffet 會給每人一個大盤子。你可以悠閒地逛一圈，把最想吃的東西一次拿好，整齊排在盤子裡；當盤子滿了你就只好停手，回到座位上好好品嚐。等現在這一盤吃完，再想下一輪要拿什麼。

回座位吃​

早期（1990 年代）的網路就是這樣。我們必須主動「連上網」（而不是像現在 24 小時都連著），就像拿著盤子在 Buffet 裡挑選，抓取想要的文章、圖片、音樂或遊戲。盤子裝滿了就離線，離線後，才是真正的享用時間。

現在的網路可以一直連著，當然很棒。但你可能沒注意到：你的 Buffet 盤子被科技公司偷走了。

他們設計了各種陷阱──無限捲動、自動播放下一集、演算法推薦、非得連線才能用的軟體──目的是把我們囚禁在取餐檯前，好讓我們毫無節制地被餵食。

我們真的有比網路慢的那個年代，更享受內容嗎？我覺得絕對沒有。

就像我之前在〈如數家珍〉裡寫的──東西必須先變成「家珍」，才能「數」。所以，快把想看的東西裝到盤子裡，然後離線享用吧！試過之後，我想你一定會同意：回到座位上再吃，更好吃唷！

假設你是蛋餅店老闆，想要在口味上不斷創新，那麼最好就不要：

• 🚚 一直搬家
• 🪧 一直改 Logo、招牌、菜單設計
• 📦 一直換供應商
• 📱 一直經營新的社群平台
• 🛒 一直換收銀系統、訂餐網站

在無關緊要的地方盡量無聊，才會有體力在真正重要的地方創新呀！

「差不多先生差不多要死的時候，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活人同死人也差⋯⋯差⋯⋯差不多⋯⋯，⋯⋯凡事只要差⋯⋯差⋯⋯不多⋯⋯就⋯⋯好了，⋯⋯何⋯⋯何⋯⋯必⋯⋯太⋯⋯太認真呢？』他說完了這句格言，方才絕氣了。」

──胡適，〈差不多先生傳〉

差「十倍」應該是差很多的吧？大家都覺得自己應該能分辨十倍的差別。

但事實上，一般人對十倍的感受力，只限於尺規中日常生活會用到的那一段。一旦超出那一段，刻度就會開始模糊。

時間​

每個人都可以分辨 1 秒和 10 秒的差別。

但是 10 毫秒¹和 100 毫秒呢？對一般人來說，這兩種都叫做「一瞬間」；但對音樂家來說，這簡直是天差地遠。

大部分的鍵盤手，在鍵盤延遲 10 毫秒的時候就會抱怨「這反應怪怪的」；他們也能輕易地示範兩個音符之間間隔 20 毫秒和 50 毫秒的差別。在節拍器 120 BPM 的速度下，58% 和 62% 的 Swing 只差 20 毫秒，但在音樂上就有很大的感覺不同。

自己試試看：

反過來說，長時間也是一樣：一個檔案「也許 10 年後打得開」（例如你今天存的 Apple Pages 檔案），跟「100 年後都能打開」（像 Markdown 檔案），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反正很久啦」，差不多吧。

距離​

1 公里和 10 公里的距離差你超有感──前者走十分鐘就到了，後者大概要搭計程車過去。

但面對 1 光年和 10 光年時，我們大概只會覺得：「反正都是超遠吧？」。甚至我懷疑，大部分人心中的 1 光年和 10,000 光年感覺其實也是一樣的──反正都是要坐很久的太空船，而我們對「很久」也沒有刻度。

金錢​

我們都知道 100 元和 1,000 元的差別，你馬上可以列出一長串「只有 100 元不能做，但有 1,000 元可以做」的事情。

那，一千億台幣和一兆台幣呢？

你可以想到什麼事情，是此時此刻「有一千億做不到，但有一兆就能做到」的事嗎？對於我們這種不是很有錢的人來說，這個十倍差距基本上是無感的──反正都是很有錢。²

反過來可能也成立：擁有一千億財富的人看我們，大概也覺得月薪三萬和月薪三十萬差不多，反正都是要上班。

機率​

50% 和 5% 大家都分得出來──前者是丟銅板一半一半，後者是「應該不會吧」。

但再往下，尺規就開始崩壞。大概只要小於 0.1% 機率的，人腦基本上就會把它歸類到「不可能這麼衰發生在我身上啦」那一格。但事實上，低機率也是有分等級的，而且差很多！

有個很好用的單位叫 micromort，代表百萬分之一的死亡機率。每個人每天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大約會有 1 micromort（0.0001%）因為「非自然原因」死亡的機率，這是日常生活的基本風險。

但許多人會很輕易地去做 0.001%（水肺潛水）或甚至逼近 0.01%（飛行傘）死亡率的事情³，並覺得這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反正體感上，這些都是「不可能這麼衰會出事啦」的活動。

反正都差不多​

其實我們都是差不多先生，只是特別敏感的那段刻度位置不同而已。仔細去看看那個你覺得「反正都差不多」的區塊，也許會得到有趣的發現唷！

Footnotes​

1. 一毫秒（ms）= 0.001 秒。 ↩

2. 在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有一千億台幣差不多就跟 Michael Jordan 和 Oprah 一樣有錢；而一兆台幣的話，差不多是馬雲、Phil Knight（Nike 創辦人）的等級，只能排到全球第六十幾名。而全球首富 Elon Musk 有大約 25 兆台幣，快要逼近等於台灣一整年的 GDP。 ↩

3. 根據維基百科 Micromort 文章，英國的非 BSAC 會員每次水肺潛水大約是 10 micromorts；而在土耳其飛一次飛行傘，大約是 74 micromorts。 ↩

檸檬卷前幾天家族旅遊去日本玩，我沒跟，自己一個人在家。

一個人在家最棒的地方，就是你可以大聲自言自語。那些平常只在頭腦裡跑的句子，現在全部都可以用嘴巴講出來，沒人會在旁邊覺得你是瘋子。

把正在想的事情講出來，思考真的會清楚很多耶！那幾天我在家玩 Slay the Spire 2，一邊打一邊像是體育主播一樣，把腦內活動播報給自己聽：

「要先打 Bash 嗎？不要，讓我先 Shrug It Off 抽牌好了！Yes，抽到 Tremble，讓我先給你 Vulnerable，然後再 Strike！靠，不對，我在耍笨嗎？我有 Orichalcum 啊，根本不用出格檔牌就可以有 block 了，我在幹嘛？我要記得我有 Orichalcum，我有 Orichalcum⋯⋯」

（沒玩 Slay the Spire 的人，以上你全部看不懂也沒關係，不重要。）

⋯⋯就這樣一直碎念，我竟然連續過了兩個之前一直過不了的關卡！

這其實就是軟體開發者常說的「黃色小鴨除錯法」（Rubber duck debugging）──把一隻黃色小鴨放在桌子上，對著它一步一步解釋你的程式在幹嘛，講到一半你的問題自然就解開了！

超級有用，推薦大家試試看！把你正在煩惱的事情，對著空氣（或黃色小鴨）大聲講一遍，搞不好這樣就解決囉！

面對威脅時，人類有兩種直覺反應：戰（fight）或逃（flight）¹。但如果大腦運算跟不上狀況，可能就會陷入最糟的第三種反應──呆住（freeze）。

• 例如，在超市突然被插隊，一瞬間大腦呆掉不知道該怎麼做，等意識到「欸這個人是不是插了我的隊」時，對方已經結完帳了。
• 或是，被路邊的推銷員攔下來，聽完一分鐘廢話才後悔剛才幹嘛停下來。
• 又或者，在飯局上被酸了一句，當下不知如何回應，只好尷尬地傻笑；直到回家洗澡時才驚覺：「我那時候應該回嗆他那句的！」這時候突然就好想再重吃一次飯局、再被酸一次，只為了用上這句完美的回嗆。

法文甚至有一個專門的字 L'esprit de l'escalier²（樓梯機智）在形容這個狀況──意思大概是說，人都走下樓梯、離開現場了，才突然想到完美的回擊之詞。

預設值​

要解決這個問題，邏輯其實跟看和弦代號一樣。

我的鋼琴學生常問，為什麼我可以一看到和弦代號就瞬間「算」出好聽的配置？答案是：我根本沒有「算」啊，我只是「取出」頭腦中已經計算好的結果而已。

樓梯機智也是這樣，你需要給自己一個預設值，訓練自己在第一時間套用，而不要計算。

不過，我個人倒是建議把「逃」而不是「戰」當作預設值。這並不是要你每次都認輸、傻傻被欺負，而是要盡可能用最快速、最低成本的方式結束互動。

那些在心裡總是預設要「戰」的人，會潛意識地開始尋找「戰」的機會，就像拿著鐵鎚的人看什麼都像釘子一樣。結果就是，每天都懷疑身邊的人想欺負你，也因為想要「戰」贏，反而更容易遇到鳥事、捲入沒必要的衝突之中。

其實，當個 I 人躲在家裡寫部落格、把留言區關掉，就再也不會有被插隊、被推銷、在飯局上被酸的鳥事啦！這才叫從根本解決問題。

Footnotes​

1.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ght-or-flight_response ↩

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27esprit_de_l%27escalier ↩

就算自認意志堅定、不會被影響，但其實只要「暴露」在網路噪音之中，大腦就會被慢慢侵蝕。

表面上，是內容在侵蝕你：

• 看到別人買名牌包、開新車、吃大餐、每年換新手機。即便對這些東西完全不感興趣，潛意識依然會偷偷地將「擁有這些東西」視為常態。
• 看到各種談論冥想、健身、閱讀、斜槓、生產力、個人品牌的內容。就算不打算照做，這些過度包裝的生活方式，依然在默默校準你對「理想日常」的定義。

但其實連格式本身都在侵蝕你：

• 貼文、短影音滑滑滑，只要三秒鐘沒有刺激就換下一個──注意力正在不知不覺被侵蝕。
• 吵鬧的綜藝音效、五顏六色的字卡，加上那 9:16 的反人類長寬比──就算你不喜歡，甚至還會說它醜，但只要你還在看，審美觀就在被侵蝕。

「不同意」或「不喜歡」一樣東西，並不代表就能「免於被它侵蝕」。只要讓噪音在大腦裡佔到了位置，噪音就贏了。網路上的許多噪音，都在嘗試把你的現實扭曲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快閉上眼睛、看都別看、趕快逃走！

反抗的方式很簡單：擁抱 RSS 和獨立網站；建立自己的荒島筆電╱圖書館╱遊樂園；嚴格挑選每天的輸入，只用那些「信任的、喜歡的、真心想被它影響的東西」來灌溉自己的大腦。

（諷刺的是，我寫了這篇貼文來批評噪音，正好證明了這些噪音已經在我的大腦裡佔到了位置。而讀到這篇的你，也因為這篇貼文再次被提醒到了噪音的存在。可惡，噪音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