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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卷前幾天家族旅遊去日本玩，我沒跟，自己一個人在家。

一個人在家最棒的地方，就是你可以大聲自言自語。那些平常只在頭腦裡跑的句子，現在全部都可以用嘴巴講出來，沒人會在旁邊覺得你是瘋子。

把正在想的事情講出來，思考真的會清楚很多耶！那幾天我在家玩 Slay the Spire 2，一邊打一邊像是體育主播一樣，把腦內活動播報給自己聽：

「要先打 Bash 嗎？不要，讓我先 Shrug It Off 抽牌好了！Yes，抽到 Tremble，讓我先給你 Vulnerable，然後再 Strike！靠，不對，我在耍笨嗎？我有 Orichalcum 啊，根本不用出格檔牌就可以有 block 了，我在幹嘛？我要記得我有 Orichalcum，我有 Orichalcum⋯⋯」

（沒玩 Slay the Spire 的人，以上你全部看不懂也沒關係，不重要。）

⋯⋯就這樣一直碎念，我竟然連續過了兩個之前一直過不了的關卡！

這其實就是軟體開發者常說的「黃色小鴨除錯法」（Rubber duck debugging）──把一隻黃色小鴨放在桌子上，對著它一步一步解釋你的程式在幹嘛，講到一半你的問題自然就解開了！

超級有用，推薦大家試試看！把你正在煩惱的事情，對著空氣（或黃色小鴨）大聲講一遍，搞不好這樣就解決囉！

1990 年代的電腦益智問答遊戲 You Don't Know Jack 裡面，有一種題型叫做 Gibberish Question（胡言亂語題）。

玩法是，螢幕上出現一句「每個音節都跟正確答案押韻」的無意義句子，然後給你一個提示，你要猜出答案是什麼。例如：

Pin face of tire fake ass. （別針臉的輪胎假屁股？）

提示

It's on a sign in buildings. （提示：它會出現在建築的告示牌）

乍看之下很像在罵人，但答案其實是──

答案

InPin caseface of firetire, breakfake glassass. （火災時，擊破玻璃）

我覺得這個遊戲用中文玩比英文更適合，只要把子音（聲母）拿掉或換掉，並保留韻母和聲調就可以了。在英文的 Gibberish Question 中，字的邊界有時候會移動，但中文一個字就是一個字，超級清楚。

來一題範例，記得題目的每個字都跟正確答案押韻且同聲調唷：

「果講掉癡按頂」

提示：常在好和弦頻道出現的句子。

答案是──「我想要吃蛋餅」！

最後來玩三題吧：

1. 寶會草你噴起腦（提示：改變作息）

第 1 題答案

早睡早起身體好

2. 東筆哈台，龍刀麻孩（提示：過年了）

第 2 題答案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3. 該遮木科有，科有木該遮（提示：交通安全）

第 3 題答案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如果是平時就有偷聽隔壁桌講話習慣的人，應該會覺得很簡單吧。

最近半年，全世界都在討論 AI Agents（代理人）：養龍蝦（OpenClaw）、Codex、Claude Code、Hermes 什麼的。用的人都一直說多好用、多強、多方便，好像不用就落伍了。

我當然能想像叫 AI 自動做事一定會很好玩，但我對那些雲端的 Agents 真的超沒興趣──做什麼事情都要依賴遠端的主機，而且要長時間工作的話，很快就會把用量燒完，或者是要付很多錢。

直到上個禮拜，新模型 Qwen3.8-27B¹ 正式推出！它是第一個真正有能力「長時間獨自做事」的離線模型，我當然是推出第一天就迫不及待開始玩了。

解謎任務​

那要叫它做什麼好呢？

因為前幾天這個 blog 剛好聊到《大富翁 2》以及它的音樂；我想，那就叫它寫個「大富翁 2 → 標準 MIDI」轉換器好了。

我是在 Linux 下用 Pi Coding Agent²，直接連接本機的 Qwen3.8-27B 語言模型。我就是把整個《大富翁 2》DOS 版的資料夾丟給它，然後跟它說：「你想辦法幫我把裡面的音樂轉成標準 MIDI 檔案。」

就這樣，沒有給別的線索──因為我也沒有別的線索了。

然後它就自己去了​

• 首先，它自己發現了資料夾裡面的一堆 .RIX 檔案可能是音樂檔。
• 接著，自己上網搜尋找到了一個能播放 .RIX 檔案、叫做 adplug³ 的函式庫。
• 但可惜，這個 adplug 只能播放（轉成音訊），並不能提取檔案裡面的音符資訊。
• 於是它自己去讀了 adplug 關於 RIX 格式的原始程式碼。
• 發現 .RIX 檔其實是直接送往 AdLib 音效卡 FM 合成器的機器碼，並不是一般 MIDI 檔案。裡面沒有音符、沒有拍子、沒有小節，只有「在第幾個時間點對暫存器寫入什麼數值」的指令。所有音符的時間都要自己回推出來。
• 而且，它從原始碼發現了 AdLib 其實有個「打擊樂模式」，打開的話，頻道 7-9 會變成鼓組。
• 但它不知道哪一軌是哪個鼓，所以計算了每軌的音符數量，猜測打最多下的那個應該是 closed hi-hat（它猜對了）。
• 結合以上的邏輯，它寫了一個 C++ 程式。過程中當然發生許多 bug，但它自己一遍又一遍測試程式、自己修改、自己重跑，最後終於把全部檔案轉成了可用的 MIDI 檔案！

（我只是去喝個咖啡，回來檔案就自己出現了！）

根本奇蹟​

這一切如果要我去研究，可能要花我好幾個月，而且我根本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投資這麼多時間。但現在，這一切只需要我硬碟裡一個 17 GB 的檔案，只花一個多小時⁴就搞定了，還不用依賴大科技公司的資料中心（除了搜尋）？

你說這不是奇蹟是什麼？

送上轉成 MIDI 以後，用 General User GS 音色庫播放的結果：

作為對照，這是原始的 FM 合成器版本：

Footnotes​

1. https://huggingface.co/Qwen/Qwen3.8-27B ↩

2. https://pi.dev/ ↩

3. https://adplug.github.io/ ↩

4. 雖然如果用 Claude Opus 的話，可能五分鐘就搞定了，但我依然覺得離線模型可以做到這樣已經是奇蹟了。 ↩

跟我差不多年紀的人，小時候應該很有可能玩過 1993 年的 DOS 遊戲《大富翁 2》¹。

小時候覺得它超好玩，所以最近用 DOSBox² 重溫了它一下下。發現其實介面設計、美工、音樂放到現在來看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遊戲深度的話⋯⋯就真的沒什麼深度了：

• 玩家能夠做的選擇太少。基本上就是擲骰子、走到空地的話買下來、等別人踩到、收錢。
• 只要最開始幾輪運氣很好，在租金貴的地方（例如台北市）買下好幾塊地，差不多就贏定了，後面就是等對手慢慢失血而已（好像其實跟真實人生很像？）。
• 卡片系統我覺得實用度不高，要拿到卡片也是要看亂數產生器的運氣（好像也跟真實人生很像？）。
• 至於裡面的股市系統，感覺就只是每天亂跳一個數字的亂數產生器而已，完全沒有策略可言，也沒有辦法像現實生活中一樣不斷買進、長期持有。

（總之，盡可能買下台北市就對了！）

總之，就是一個從頭到尾看運氣的遊戲。當然，如果這遊戲主要客群是 1993 年的我（八歲）的話，那麼「沒有深度、靠運氣就好」可能才是正確的設計。

《大富翁 2》裡有三張地圖，台灣、香港和台北市。藉此我們可以推論出「台北市」是一個與「台灣」和「香港」平起平坐的國家。在單人模式時，你必須要在每張地圖上拿到第一名（也就是把其他所有電腦玩家弄到倒閉）才到進到下一張地圖；那根本就超難，難怪我小時候永遠都在玩第一張地圖。

可是為什麼我現在知道了呢？因為我是在 Linux 上用 DOSBox 玩的，很輕易地就可以修改記憶體數值；最快的獲勝方式，就是把全部電腦對手的現金和存款改成負數，這樣他們就馬上倒閉啦！

另外一個值得一提的是，《大富翁 2》的配樂作者杜迺迪，是在高中的時候完成這套遊戲配樂的！這頁 Wiki 上寫他 1999 年從台大電機系畢業，但《大富翁 2》是 1993 年出品的耶！好好奇他是怎麼在高中的時候就接到這個 case 的（更好奇這個 case 可以賺多少錢）！

而且他還有 YouTube 頻道³，我剛剛去逛了一下，發現我還有朋友跟他一起同台演出過，音樂圈真是小！

來聽一首背景音樂！以前玩過的人應該一聽到這個回憶就回來了：

除了《大富翁 2》之外，小時候還玩過好多其他國產遊戲，以後有空再分享！

Footnotes​

1.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5%A4%A7%E5%AF%8C%E7%BF%812 ↩

2. https://www.dosbox-staging.org/ ↩

3. https://www.youtube.com/@tunaiti/videos ↩

買彈珠檯的第三天，成功蓋滿八格！

我手癢買了一個很廢的東西──夜市彈珠檯¹！

它是木頭製的喔，我覺得做工還不錯，滿漂亮精緻的！

內附十顆彈珠，預設的玩法是掉下來到不同格會有分數，從左到右分別是 50 30 20 10 10 20 30 50，越邊緣分數越高，然後你就挑戰高分。

我自己設定的新玩法是：看能不能在十顆彈珠之內，讓底下八格「每一格都至少有一顆球」──目前還沒有成功過。

我算了一下，如果八格命中的機率是完全相等的，那麼用十顆球蓋滿八格的成功率是 2.82%²。但邊緣的格子比較難中，實際的成功率可能更低；如果哪一天中了應該算是超級幸運、值得拍照留念的程度。

其實我更想要的，是下面有兩個擊球板（flipper）的那種正統「pinball」，不過那種電子彈珠檯太大、太貴、太難維護啦，我想我還是玩電腦版的就好。

這讓我想到小時候超愛玩的 Microsoft Pinball Arcade³，那套遊戲收錄了七台歷史上的彈珠檯，而裡面最早的那台，1931 年的 Baffle Ball 也是跟我桌上這台一樣陽春──沒有擊球板、沒有燈、沒有音效，球發出去之後就只能看著它彈來彈去、掉進洞裡。

如果我完成了覆蓋八格的壯舉，我會再放照片上來！

Footnotes​

1. 990 元。
   https://www.chenfeng-shop.com/products_detail/30 ↩

2. 十顆球掉進八格，總共有 8^10 = 1,073,741,824 種可能。而「八格都有球」表示有八顆球一格一顆，多出來的兩顆球要嘛擠在同一格（4,838,400 種），要嘛分別擠在兩格（25,401,600 種），加起來 30,240,000 種。相除得到 2.82%。 ↩

3.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icrosoft_Pinball_Arcade ↩

前陣子 Sony 宣佈，從 2028 年一月起要停止生產實體光碟版遊戲。大家都在哀悼實體版之死。

先不管 2028 年以後的問題，我們看現在就好。現在的「實體版」遊戲，真的還算活著嗎？我是說，把光碟放進主機裡，真的就可以直接開玩了嗎？或者是，放進光碟以後，只會看到螢幕上跳出進度條：「正在下載更新資料──200 GB，預計 38 小時完成」？

有人真的做了一個網站 DoesItPlay.org 來統計這個荒謬的現象。結果發現 PS5 的「實體版」遊戲光碟中，只有 66% 是真的可以不下載任何東西就開始玩。

至於剩下的 34% 裡面，比較輕微的只是「Bug 太多、玩起來不順、有點問題」，最誇張的則是「光碟裡根本就沒有完整內容」──那你出光碟版到底是要幹嘛啦！

不過 PS5 的 34% 還不是最爛的。根據 DoesItPlay.org 上的統計數據，Xbox Series X 的實體版遊戲竟然有一半都不能直接玩！從以下表格，可以看到各平台對「實體版」的尊重程度，隨時間直線下降：

（數據只是它們有測試的樣本，不代表該平台上的所有遊戲）

主機	上市年份	光碟╱卡匣「完全直接可玩」比例
PlayStation	1994	96%
PlayStation 2	2000	87%
PlayStation 3	2006	90%
PlayStation 4	2013	72%
PlayStation 5	2020	66%
Xbox Series X	2020	50%
Nintendo Switch	2017	80%
Nintendo Switch 2	2025	75%

我是覺得網路連線變快、變便宜之後，開發商已經不太把「正式發行」當一回事了。他們的邏輯變成：「雖然遊戲問題還一大堆、根本沒做完，我照樣發行呀，反正以後還可以更新嘛！」

回想 1985 年的任天堂紅白機時代，遊戲是要燒在卡匣晶片上出貨的耶！如果遊戲有 bug 的話，那就是永遠有 bug 了。難怪以前新東西發行時──無論是遊戲、軟體還是作業系統──都好有儀式感。反觀現在，三天兩頭就來個更新，讓人不禁想問：「到底有完沒完，不能一次改好嗎？」

Dungeon Crawl Stone Soup¹​

Dungeon Crawl Stone Soup（深入地下城之石頭湯）是一款純文字的地底迷宮探險遊戲，只要有終端機就可玩。沒有音效、沒有配樂，整個畫面就是一堆文字符號，例如主角是一個 @，怪物是 K、D、g 等字母，牆壁則是 #。如果你真的受不了這種極簡主義，它也是有圖形版啦，但我認真覺得純文字版更漂亮。

雖然在外行人的眼光裡，這遊戲的畫面就像某個 1987 年的老舊資料庫報表，但其實它玩起來真的很刺激！前一秒你還在愉快地撿裝備，下一秒打開一扇門，遇上一隻有 27 顆頭的水怪物（hydra，代表字母 D），然後就狼狽地死在一個大寫字母手下。玩過的人就知道，在這遊戲裡面，光是看到某些字母出現，就足以讓你心裡發毛！

評分：5/5，超低科技又耐玩的優質遊戲！

Blue Prince²​

不是密室「逃脫」遊戲，而是密室「尋找」遊戲。

設定是這樣的：你繼承了一棟豪宅，裡面有四十五個房間，但這四十五個房間每天都長得不一樣──昨天的書房，今天可能變成廚房；今天的臥室，明天又變成走廊。而你的任務，是找到那間神秘的「第四十六號房間」。

這個遊戲非常考驗觀察力。線索散落在牆上的畫、桌上的信，或是某個看起來無關緊要的擺設裡，你要自己悟出其中的關聯。我覺得謎題設計滿厲害的，很有難度、但又不至於讓人感覺不公平。

我自己玩的時候，把線索都寫在實體筆記本上面，寫了滿滿一大本。最後當我真的找到第四十六號房的時候，遊戲時間大概已經累積二十五小時了吧！

評分：5/5，如果喜歡密室逃脫、不排斥大量英文閱讀，也有時間靜下心來解謎的話很推薦，記得準備筆記本。

節奏天國 奇蹟之星³​

這個我該說什麼呢？就是那個懷念的《節奏天國》又回來了。

如果你只有玩過這個版本，你一定會覺得超級好玩、裡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很新奇、角色都超可愛。

但如果你跟我一樣，在二十年前就玩過 GBA 版，那你會發現⋯⋯欸，這幾乎全部都一樣呀！與其說是新作，這根本更像是 GBA 版節奏天國的重製版，不論是選單風格、角色、玩法、音樂風格，真的都快要跟舊版本一模一樣。

雖然依然好玩，但完全沒有二十年前第一次玩到節奏天國的感動。甚至，新版畫質變好之後，還喪失了一點點舊版的像素古早味。

新增的多人模式倒是滿有趣的啦，四個人搶蛋糕的遊戲滿好玩的，很適合朋友到家裡的時候短暫來個幾局。

評分：4.5/5，還是好玩，但如果你喜歡節奏天國，拜託去玩玩看 2006 年的 GBA 版本！（我跟檸檬卷有直播過唷）

MLB 10: The Show⁴​

我心目中永遠的棒球神作，2010 年的 PlayStation 2 版本！

MLB: The Show 系列到現在還在出，但近幾年的評價似乎一直在走下坡？我光看之前網路上的 Switch 版畫面，就在想怎麼跑得那麼不順，而且又醜，比十幾年前的版本還不如。

最近又回去玩舊版，發現 2010 年版本真的是很好玩耶：整個遊戲超級順暢、畫面漂亮，投球、打擊、跑壘、防守的操作方式簡單又完美。沒有現代遊戲囉哩囉唆的地方，就是打開，選擇兩個隊，打棒球，超級簡單的快樂！

唯一的遺憾是，2010 年版的洋基隊已經沒有王建民了。

評分：5/5，可能是我玩過最好玩的棒球遊戲，甚至贏過現代的實況野球和 MLB: The Show。

Footnotes​

1. https://crawl.develz.org/ ↩

2. https://www.blueprincegame.com/home ↩

3. https://www.nintendo.com/tw/switch/bflta/index.html ↩

4.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LB_10:_The_Show ↩

看過好幾個韓國的遊戲生存競賽節目，節目組常常會端出「原創遊戲」──就是那種純粹為了這一集節目而發明、地球上從來沒有人玩過的新遊戲。這些遊戲的比賽，有極高的機率會很難看。

試玩測試（Playtest）很重要​

設計一個高策略性又平衡的遊戲是超難的，會需要大量的「playtest」，不論是桌遊、卡牌、密室逃脫還是電玩遊戲，幾乎沒有例外；有些團隊會找專業玩家來「封閉測試」，有些會開放給大家「公開測試」。經過大家一次又一次地把遊戲玩壞，各種設計缺陷才會慢慢浮現。

幾乎沒有任何遊戲的 1.0 版規則就很完善。你看，棒球和籃球已經發明多久了，就算經過全世界數百萬場實戰等級的 playtest 後，規則到現在還是一直在改──例如 MLB 到 2023 年才加入投球計時器、隔年又修改計時器秒數，就是很好的例子。

新手玩家 vs. 設計不良的遊戲​

而韓綜節目組的原創遊戲，頂多是經過幾次設計組的內部測試。這差不多就像我今天用 AI 生個程式碼，在自己電腦上跑過兩次沒當機，然後就直接部署到正式環境上一樣。只不過他們的「正式環境」，可是全世界播出的電視節目。

更糟的是，玩家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他們才剛聽完一段超複雜、讓我在電視前都快睡著的規則說明，然後三十分鐘後就要正式比賽。有些玩家甚至連基本策略都還沒形成，只是憑感覺在玩。

結果最後拍出來的節目就是：一堆新手玩家，在一個有 bug、不平衡、基本上零 playtest 的遊戲裡掙扎。接著有個玩家發現了設計漏洞，就開始重複濫用某種無聊的必勝策略，整個節目瞬間變成了一場「遊戲 debug 大會」──而 debug 收工後，這遊戲也會隨之下架、再也不會有人玩了。¹

玩家厲害才是重點​

我覺得節目組沒想通的點是：一場比賽好不好看，跟「遊戲新不新」根本沒關係，重點應該是「玩家強不強」。

一個正面示範是《娛樂百分百》的狼人殺就很好看。狼人殺不是什麼原創新遊戲，許多人都知道規則甚至還親身玩過；節目好看是因為裡面的玩家都非常有經驗，你真的可以看到一般人玩不出來的高技巧操作和細膩的心理戰。

與其硬要發明新遊戲，我會覺得要嘛可以從已經被時間驗證過的棋牌、桌遊中挑選；要嘛就不要硬把規則搞得表面上很複雜，但其實只是在堆疊「麻煩程度」、製造更多規則漏洞而已。

但同時我好像也能理解節目組的難處。因為如果拿現成的遊戲來玩──例如德州撲克、西洋棋、狼人殺──觀眾大概又會靠北節目組沒創意。但我依然覺得，世界上還是有許多「沒有那麼廣為人知，但已經被時間考驗過」的遊戲可以玩，只是要用點力去找而已。

這種追求「看起來很新鮮」的行銷邏輯，好像總是贏過「比賽玩得好不好看」的本質。身為觀眾真的是很難過呀，明明找了很有趣的玩家們，又有頂級的畫面和拍攝水準，結果整季節目總是被幾個設計不良的遊戲搞爛了，常常讓人看完覺得自己在浪費生命，一點都不滿足。以後這種節目，我真的要小心入坑了。

Footnotes​

1. 最好的例子就是《魔鬼的計謀》第二季，但許多別的節目也有一樣的問題。 ↩

除了寫廢文之外，我也想要把這個 blog 變成我個人的數位博物館，以後我應該會不時放一些自己的歷史文物上來。今天的展覽品，是最近在硬碟裡考古時翻到的舊影片。

確切年代我不確定了，大概是 2009 年左右吧我想，我還住在第一間工作室的時候。影片裡我在玩一個當時很紅的自由軟體音樂遊戲──Frets on Fire。

簡單來說，它就是 Guitar Hero 的仿製版，但操作方式非常荒謬──玩法是把電腦鍵盤整個拿起來，橫過來抱著，假裝自己正在拿一把吉他；左手用 F1 F2 F3 F4 F5 假裝按弦，右手按 Enter 當作在撥弦。

（鍵盤吉他手！¹）

很可惜地，我當年玩的 Frets on Fire 已經停止開發了。據說後來有它的精神續作 FoFiX 和更現代的 YARG，不過我都懶得安裝啦！只是想分享個影片懷念一下。

再說，我現在用的機械鍵盤超重的，玩這個太累了，還是乖乖用來打廢文就好。

Footnotes​

1. 影片中的曲子是 Weezer 的 Say It Ain't So。（YouTube 連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