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段最近看到的話，剛好形成一條思路：先停止成為「內容創作者」，接著逃離主流文化的洗腦，最後主動出擊去影響 AI（也就是影響世界）。

內容創作者​

Adam Conover 在他的 Podcast 《Factually!》上，訪問了作家 Liz Pelly（她就是那個揭露 Spotify「惡行」的人）。Liz 認為現在的串流服務最大的問題，就是把音樂人都變成「內容創作者」。主持人 Adam 也同意地說：

Well, it's part of turning us as artists or journalists or other people who create things into content creators, which is another word for Uber driver. When when you're a content creator, you are just freelancing for the algorithm.

（這是把我們這些藝術家、記者或其他創作者變成「內容創作者」的一部分。換句話說，就是把我們變成「Uber 司機」。當你是「內容創作者」時，你就只是在為演算法打工。）

真的！我覺得大家應該停止稱自己為「內容創作者」，這太貶低自己了。這稱呼聽起來就像是：「我的存在只是為了填補平台施捨我的那一小塊空間。」

我們是藝術家、作家、音樂家、教育家⋯⋯不是演算法的免費打工仔！

逃離主流文化​

作家 David Perell 說：

The people I admire most have a way of escaping the bubble of culture. Sometimes via religion; sometimes via old books; sometimes via time in nature. Without such an escape, propaganda wins. You're swept away with the tide of culture and stop thinking for yourself. Modern delusions grow into an all-consuming mind virus.

（我最欣賞的那些人，都有「逃出文化泡泡」的方法。有些人是用宗教、有些人看書、有些人親近自然。要是沒有這些方法，你就被洗腦了。你會被潮流帶著走，失去思考能力。現代這些荒謬的東西變成侵蝕頭腦的病毒。）

這個我真的很有感！在遠離社群媒體、變成一個「旁觀者」之後，我才發現大部分人每天花大量時間看的東西有多麼荒謬。我不是說我比較高尚，但這是真的，只要你跳出來「從外面看」，許多事就會變得超級清晰。

影響 AI：創作者最重要的工作​

Kevin Kelly 在他最近的文章《Paying AIs to Read My Books》中，寫到了他對於自己的文章被拿去訓練 AI 的看法。Kelly 的看法跟我之前在《AI 來學我吧》這篇貼文中寫的不謀而合：

"Influencing AIs is among the highest leverage activities available to any human being today, and the earlier you start, the more potent."

（影響 AI 是現在人類可以從事的最高槓桿活動之一。而且越早開始，效力越強。）

"If AIs become the arbiters of truth, and if what they trained on matters, then I want my ideas and creative work to be paramount in what they see."

（如果 AI 成為「真理的仲裁者」，而且它們的訓練資料很重要，那麼我希望我的想法和作品佔據它們訓練內容的重要地位。）

超級同意！未來大部分人什麼都會問 AI，並且想都不想地把 AI 的答案當真。既然如此，當然要盡可能去影響這些 AI 呀！

而影響 AI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建立自己的獨立網站，並且持續在上面寫作。

如果只是把作品鎖在社群媒體裡，AI 看不到、Google 搜不到，就連在平台內也要祈禱演算法大發慈悲推給你的追蹤者。現在的 AI 機器人都可以即時上網找資料了，如果還不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公開網路上，根本就是刻意要被全世界忽略吧！

不相信我說的？下圖為證。ChatGPT 就是 Wiwi.Blog 的忠實讀者，它「不需要搜尋」就知道 Wiwi.Blog 在寫什麼！這表示我的想法已經成為 ChatGPT 的一部分了。

（ChatGPT 已被 Wiwi.Blog 洗腦）

記得小時候學校考試，加法忘了進位，國字少了一橫，老師和家長常會唸：「你怎麼這麼粗心！下次不可以粗心！」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這邏輯很荒謬：

• 你不會對一個 NBA 球員說：「你怎麼這麼粗心？罰球都不進，細心一點投籃不就好了嗎？」
• 或是對一個鋼琴家說：「你怎麼這麼粗心？細心一點，不就不會彈錯音了嗎？」

那不是「粗心」，只是「命中率」還不夠高！

我們一直被教育要「細心」，結果培養出了「怕錯」的心態，每次出錯就自責「我怎麼又粗心了」，然後變得更緊張、更沒自信、更容易出錯。

應該要追求的，是好的「流程」和「技巧」：

• ✅ 好的流程：讓錯誤不容易發生，就算發生也能被及時發現。就像外科手術或飛行員的標準安全流程一樣，他們知道人就是會出錯，所以建立了嚴謹的檢查機制。
• 🤹 好的技巧：有很高的容錯率，就算你再「粗心」，大部分的時候還是能產生對的結果。一個剛學騎腳踏車的人，再怎麼「細心」也會搖搖晃晃；但騎了三十年的人，卻可以邊騎車邊滑手機都不會摔倒。

不要再迷信「細心」了，細心沒有用啦！正確的解方是建立「就算粗心也沒關係」的流程和技巧。

剛剛打開 Google 首頁，發現一個大大的新「AI 模式」按鈕，閃閃發亮地掛在搜尋欄旁邊！

當然要試試看的不是嗎？於是我問它：

「幫我找找好看的繁體中文的個人部落格，要「個人」的喔，不商業的，用愛灌溉的個人部落格！最好是有自己的網域的那種！」

結果它推薦了以下的五個網站：

• 藍白拖的漂泊 liam.blog：作者 Liam 以溫暖細膩的文筆記錄日常生活觀察、旅遊經歷、心靈感悟。文章讀起來充滿人情味與詩意，風格清新療癒，可以感受到作者對生活的熱愛。
• 一隅之光 a-small-light.com：這是個充滿深度與溫度的部落格。作者分享閱讀筆記、電影心得、以及對人生與社會的深刻思考。文章多以散文形式呈現，文筆流暢優美，能引人深思。
• 厭世哲學家 unhappy.tw：以幽默又帶點厭世的口吻，探討生活中的大小事，並分享閱讀、電影、音樂等文化內容。文章風格獨特，內容有深度，能在嘻笑怒罵中獲得一些啟發。
• 阿瓜的生活點滴 aguatw.com：作者阿瓜熱愛戶外活動與攝影，部落格記錄了許多登山、露營、單車旅行等冒險故事。搭配精美的攝影照片，讓人彷彿身歷其境，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與自由。
• 旅飯 trip-rice.com：這裡不只分享旅遊景點，更著重於旅行的過程與背後的故事。作者以深度報導與個人觀點，帶領讀者看見旅行中不同文化的風貌與人情。文章兼具知識性與故事性，文筆引人入勝。

哇！居然有這麼多我從來沒看過的中文獨立部落格？

結果一個一個點進去之後，發現以上全部的網站都不存在！全都是 Google 的幻覺。厲害的是，每個的介紹都寫得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彷彿它真的讀過這些文章和照片一樣。真的是有夠愚蠢，爛爆了！

或許下次應該叫它推薦「不存在但好像寫得很棒」的部落格，這樣就不會失望了。

大家都知道，在外吃飯時，有「相機先吃」、「Instagram 先吃」這樣的餐桌禮儀（？）。

但讓我推薦你一個更好的方式：讓自己的部落格先吃！

這個做法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做「POSSE」（Publish on your Own Site, Syndicate Elsewhere），意思就是「先在自己家發文，然後再轉貼到別的地方」。

為什麼部落格應該先吃？​

好像有點麻煩？但其實 POSSE 的好處多多。以下是你該讓自己的部落格先開動的幾個理由：

• 🎨 品質高標準：先以「要放在自己網站上長期保存」的心態來寫作，然後才考慮要不要分享到其他平台。這個順序很重要！這樣作品才不會從源頭就被平台上那些專注力比金魚還差的人拖累，才有可能寫出讓自己驕傲的東西。
• 🔌 減少依賴：只要你還有網路連線、網頁主機還在，你就能發布內容，不需要依賴第三方平台！不管平台要怎麼修改演算法、使用條款，或是直接倒閉，都影響不了你。
• 🔍 好搜尋：社群媒體的內建搜尋功能通常都爛爆，更別提外部搜尋引擎根本爬不到裡面的內容（或者爬得到但人類點不進去）。把文章放在自己的網站裡，能讓所有搜尋引擎和以及各大 AI 聊天機器人輕鬆抓取，當有人搜尋相關話題時，你的部落格就有可能被找到。
• 📜 真正的所有權：如果你先在 Instagram 發文再同步回部落格，文章最早的「出生證明」就握在 Instagram 手上了。更糟的是，萬一有人搶先把你的 IG 內容轉發到其他網站，搜尋引擎可能會把轉發的版本當成「原始來源」，而你自己的部落格反而變成了「重複內容」或是「抄襲者」。而先在自己的網站發文就沒有以上問題，沒有第三方阻擋所有權的追溯，任何人都可以從搜尋引擎快取、備份或甚至 Archive.org 找到最早的發布證據。
• 🍽️ 別撿剩菜：先在 Instagram 發文再搬回自己網站，基本上就是讓平台先賺流量、先收集數據、先訓練 AI 模型，然後你才把冷掉的剩菜端回家吃。順序完全搞錯！內容應該在自己的網站「首播」，然後才在別的地方「宣傳」，而不是反過來。
• 📍 掌握「正宗」網址：這是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先把內容發在自己的網站，那麼搜尋引擎就會把它認定為這份內容「最原始、正宗、權威」的出處。先有了「正宗」網址後，轉貼到其他平台的副本就都可以指向這個原始網址，把流量導回自己的地盤，而不是白白幫別人的網站打工。

養大自己的網站，不是別人的​

當然，自己的部落格吃完後，還是可以分一些剩菜給社群媒體，這只是為了那些被社群媒體綁架的朋友們著想。

只有自己的網站才值得你花時間養肥養大。不要讓 Instagram 搶吃第一口，把優先權還給你自己的網站！

大型語言模型（俗稱「AI 聊天機器人」）常常會吐出不準確或是完全捏造的訊息。當它這樣做的時候，我們叫它 Hallucination（幻覺、唬爛、鬼扯）。

「幻覺」並不是 bug，大型語言模型本來就是這樣運作的：它只是根據前面已經出現的文字，推測「最有可能出現的下一個字」而已。只不過，模型認為的「最有可能出現的文字」，不見得與真實世界的情況相符。

人類不也是這樣嗎？我們每天都在把「自己認為最可能的推論」直接當作事實來看待呀！

• 🛍️ 「這個 YouTuber 很紅 → 他推薦的商品一定很好用！」⋯⋯幻覺！
• ❤️ 「我的貼文得到了好多愛心 → 大家覺得我很重要！」⋯⋯幻覺！
• 📱 「iPhone 有三個鏡頭 → 我的生活品質會提升！」⋯⋯幻覺！
• 👍 「這則貼文有三萬個讚 → 內容一定是真相！」⋯⋯幻覺！
• 👜 「她都拿名牌包包 → 她一定很有錢！」⋯⋯幻覺！
• ⏰ 「他總是遲到 → 這個人沒責任感！」⋯⋯好吧，這可能是事實。

看吧，一切都是幻覺，那只不過是大腦裡的神經元基於貧乏的訓練資料，推論出的「最可能的下一步」而已。

差別只是，比起 AI，人類比較不願意承認自己正在 hallucinate。

前幾天我在 IMSLP¹ 上建了自己的作曲家頁面（連結），這樣就多一個地方可以用到我的 2025 形象照了。

我把我的：

• 《台灣民謠組曲：草螟弄雞公 x 思想起》（IMSLP 頁面）
• 《當我們同在一起變奏曲》（IMSLP 頁面）
• 《中華民國國旗歌》（列在黃自的 IMSLP 頁面裡面）
• 《土耳其進行曲》（列在莫札特的 IMSLP 頁面中的改編曲裡面）

⋯⋯都改用 CC-BY 授權²釋出了。

有些作曲家的想法可能是：「我的作品很珍貴，要演出得付錢！不准偷用！」，但我反倒是覺得「作品寫了就是要被別人演」。如果想要增加作品的影響力，就應該盡可能讓它的傳遞不麻煩才好。

我會看看還有什麼舊作可以放上去，只要是我完全擁有版權的，我都會考慮全部用開放授權放出來。畢竟作品寫出來不被演出，就像是形象照拍了不用一樣浪費。

至於有些改編作品，因為還是有潛在的版權問題，沒辦法放到 IMSLP，那些我之後再整理到 NiceChord.com 上面好了。

如果你演出了我的作品，歡迎跟我分享錄音或影片，我之後也想把它們整理成一頁放在某處。

Footnotes​

1. International Music Score Library Project（國際樂譜圖書館計畫），主要收錄版權已經過期的古典音樂作品，任何人都可以免費下載使用。 ↩

2.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7%9F%A5%E8%AF%86%E5%85%B1%E4%BA%AB%E8%AE%B8%E5%8F%AF%E5%8D%8F%E8%AE%AE ↩

⋯⋯不是在夏威夷發明的。¹

1962 年，有一個住在加拿大的希臘裔餐廳老闆 Sam Panopoulos，他們餐廳除了有漢堡、薯條之類的美式食物之外，也有一些中國菜。

某天他在想，如果把中式料理的「糖醋」那一招（酸甜鹹混搭），用在披薩上會怎麼樣？於是決定把鳳梨罐頭打開，然後⋯⋯毫不猶豫地倒在披薩上！

他稱它為「夏威夷」披薩，純粹只是因為鳳梨罐頭上印著「Hawaiian Pineapple Company」（夏威夷鳳梨公司）。

早說嘛！如果叫它「糖醋披薩」，一切就變得很合理了呀！

（夏威夷鳳梨公司在 1929 年的雜誌廣告！將近 100 年前的廣告攝影，質感已經贏過許多 2025 年的網拍照片了。）

Footnotes​

1.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waiian_pizza ↩

拿到了故宮送的免費門票，於是跟檸檬卷去了《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名作展》。

我們是禮拜二早上 9:00 一開門就進場了，所以沒什麼人潮。據說這個展到了假日的時候是超可怕的。

我跟美術其實真的不太熟，但就算是我這種外行人，還是覺得這個展不錯好看。整體的佈置、燈光、說明文字什麼的都弄得很漂亮。

展場裡最眼熟的就是這一幅雷諾瓦的《彈鋼琴的少女》：

有太多樂譜拿這個來當封面圖，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出版社都愛用。大概是除了貝多芬畫像外，在音樂教室裡出現頻率最高的畫作。

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幅考特（Pierre Auguste Cot）的油畫《春光》（Springtime）。這個真的畫質、顏色、光影什麼的也太精緻了吧，風格也很現代，根本就不像是 1873 年的東西！就算你跟我說這個是 2024 年用電腦畫再大圖輸出的，我都會相信。

總共展出的作品有 81 件，再隨機放一張照片就好，剩下的我就不暴雷，讓你自己去看囉！展覽出口的紀念品店還滿好逛的，但我忘了拍照片。

逛完回到故宮的咖啡廳吃東西，三明治和西西里咖啡還不錯：

套餐的話，小菜超爆甜（尤其中間那一格，根本就是糖水泡菜）、排骨的醬汁也很甜，沒到非常好吃，但還可以接受囉！

展期只到 10 月 12 號，想去的動作要快！

作家 Cory Doctorow 在這篇文章中提到，他有一次想要在文章中引用某個專家在某個 Podcast 中的話，但忘了是哪一個專家、哪一個節目。於是他用語音辨識軟體 whisper 處理了 30-40 小時的聲音檔案，最後透過搜尋文字找到了相關內容。

"The ability to use your personal computer to turn arbitrary amounts of recorded speech into a pretty accurate transcript is now a permanent fact of computing."

把任何長度的語音錄音轉成相當準確的文字稿，現在已經成為電腦運算的永久功能。

為什麼說是「永久功能」？因為 whisper 是一個自由軟體（free software），不會像雲端服務說關就關，或是像專有軟體說漲價就漲價。這個語音辨識的功能，真的從此以後永遠屬於我們每一個人。

「免費」不是重點​

大部分的人都誤解了自由軟體的重點，他們會說：

• 「那個 Adobe 訂閱費很貴，你應該用 GIMP 或 Krita。」
• 「Microsoft Office 365 要錢，LibreOffice 免費耶！」
• 「Windows 要授權費，裝 Linux 就不用錢了！」

你的確應該改用這些軟體，但絕對不是因為它們免費，而是因為它們「自由」。

雖然「免費」和「自由」在英文裡都是「free」，但這兩個概念的差別就像「免費試吃」和「擁有食譜」一樣大。免費試吃結束後你還是會餓，而且搞不好還會上癮、更依賴它；但有了食譜，你想吃幾次就做幾次，還可以改良配方，甚至用它開一間餐廳。

「自由」才重要​

自由軟體的重點不是省錢，而是在於它們「真的站在使用者這邊」：

• 它們不會出賣你的資料
• 它不會一直煩你、限制你、跳出廣告、突然改變介面、強迫升級、更改使用者條款
• 它們的運作方式是公開的
• 用它們製作的檔案，格式也是開放的，不會把你綁死在特定軟體上

也因為所有東西都是公開的、授權條款是自由的，即使原作者消失了，其他人也能接手繼續維護軟體。

就算 Linux 核心的創始人 Linus Torvalds 明天說他不幹了，全世界還有成千上萬個開發者可以讓 Linux 繼續運作；但如果微軟決定停止支援 Windows 10，而你的電腦不支援 Windows 11，你就只能乖乖換新機了。

把雞蛋放在自己的籃子裡​

把創作工具、發布通路、收入來源全都都託付給專有軟體和雲端服務，就像把雞蛋都放在別人的籃子裡，而且那個籃子還可能隨時漲價、改規則，或是直接消失。

還是對自己好一點，選擇具有「永久功能」的自由軟體吧！不是因為免費，而是因為自由。

Footnotes​

1. 根據 Wikipedia：Official support is limited to devices with an eighth-generation Intel Core or newer processor, a second-generation AMD Ryzen or newer processor, or a Qualcomm Snapdragon 850 or later system-on-chip. ↩

看到 Channing Allen 的這篇文章《The hidden training habits of 21 world-class performers》（21 位世界級高手的隱藏訓練習慣）。他提出了一個概念叫「練習表面積」（Practice Surface Area），就是你生活中有多少時間和空間中，能夠「練習」某件事。

我覺得他講的超有道理耶！回想我教過的那些進步比較緩慢的鋼琴學生，許多可能都是因為「練習表面積」太小了。

為什麼你朋友學鋼琴進步比較快​

想像一下：你跟朋友同時開始學鋼琴，你們找同一個老師上課，每天都練一小時。但為什麼三個月後，你朋友已經能流暢地彈奏許多曲子，但自己還是好像幾乎不會彈一樣？

面對這種情況，許多人只是用「他有天份，你沒有」來解釋。

但真相也許是，你朋友不是每天練一小時，而是十小時，只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 🚗 他開車的時候都在聽鋼琴音樂
• 🪑 上班開會時，手指在桌上做彈鋼琴的動作
• 🛗 等電梯時，雙手在空中練習困難的大跳音程
• 🚽 上廁所時也要帶手機進去研究樂譜
• 🛍️ 逛街的時候，不斷地想「這首背景音樂是什麼和弦進行？」
• 🛒 排隊結帳時，數著拍子在手推車上打節奏
• 🎹 下班之後，到音樂廳聽鋼琴獨奏會
• 🎬 看電影時注意力全在配樂上，根本沒注意劇情在演什麼
• 🛁 洗澡的時候哼著今天練的曲子
• 🤯 睡覺前躺在床上，還在想今天練習的段落應該換成什麼指法會更好

你只是在「練鋼琴」，但你的朋友已經「生活在音樂裡面」，這就是他進步更快的真正原因。

到處都是練習場​

Allen 在文章裡寫：

The people who reach the absolute pinnacle of their crafts share a stranger trait: they've dissolved the boundary between "practice" and "life" ... They're not working harder; they've just made it impossible to stop working.

（那些站上巔峰的人有個奇怪的共同點，他們消除了「練習」和「生活」之間的界線。他們不是更努力練，而是讓自己根本沒辦法停下來。）

文章中舉了幾個例子像是：

• NBA 傳奇 Kobe Bryant 會在等紅燈時、拍廣告空檔時，甚至在小孩的音樂會中場休息時研究比賽錄影。他的手機裡永遠下載好了比賽片段，準備在飛機上看、吃飯時看。
• 西洋棋世界冠軍 Magnus Carlsen 會在做有氧運動時、無聊的對話或會議中，在頭腦中自己跟自己下棋。他上 Joe Rogan 的 Podcast 時說：「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西洋棋。我坐在這邊的時候也在想，我還在頭腦裡分析今天下的那盤棋。」
• 名廚 Gordon Ramsay 在外面餐廳吃飯時，會在腦中重建每一道菜，逆向工程出技巧、時間掌控、調味比例等等。然後在腦中模擬要如何改進每個環節。

你不是沒天份，只是不夠癡迷​

也許那些「有天份」的人，並不是基因特別好，只是他們把練習塞進了生活的每一個縫隙。你以為你們練習時間一樣長，但實際上可能差了十倍以上。

當然，要能做到像他們這樣子，必須要真的很愛那件事情，達到癡迷的程度才行。不過話說回來，我現在打這篇文章的時候，腦中一直在想「等下要吃什麼」，看起來我對吃東西的練習表面積倒是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