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你是一顆好吃的蘋果（真的蘋果，不是 Tim Cook 的蘋果）。
因為你有著漂亮的紅色外皮、緊實的臘質光澤、聞起來還有淡淡的果香；放在超市的架上，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你比較好吃。
可是突然間，「蘋果美容機」問世了。
現在即使是難吃的爛蘋果，也能噴上完美的紅色、打上工業臘、注入人工香精，煥然一新。更可怕的是，美容機的成本極低，一天可以產出幾千顆「看起來完美」的蘋果。
現在，消費者無法一眼就分出好蘋果和爛蘋果了，乾脆放棄挑選；超市發現這招太好賺，於是進貨更多的爛蘋果來美容。
努力了一整季才長出的真材實料，現在竟然跟三秒鐘美容出來的假貨看起來一樣。在「以貌取果」的超市中，你完全失去競爭優勢，淹沒在一大片由化學顏料和人工香精組成的紅色大海裡。
唯一的出路，就是趕快打造自己的品牌，離開超市，開一間專賣店，直接賣給懂蘋果的客人。
超市（主流平台）就快要被爛蘋果（AI 垃圾內容）淹沒了，你準備好自己的專賣店（獨立網站）了嗎？
今天下午我就要滿 40 歲啦！說到年齡，我想到科幻小說家 Douglas Adams 曾經提出一套非常精準、依照年齡劃分的「三階段科技觀」理論：
"I've come up with a set of rules that describe our reactions to technologies:
我歸納出一套規則，描述人們對科技的反應：
Anything that is in the world when you're born is normal and ordinary and is just a natural part of the way the world works.
在你出生時就存在的東西，會被視為正常、平凡，是世界運作的自然方式。Anything that's invented between when you're fifteen and thirty-five is new and exciting and revolutionary and you can probably get a career in it.
在你 15 到 35 歲期間發明的東西，會被視為新潮、刺激、革命性的，而且你大概能靠它吃飯。Anything invented after you're thirty-five is against the natural order of things."
在你 35 歲以後發明的東西，會被視為違反自然法則。
以上理論有一個明顯的 bug：它沒有提到 0 到 15 歲時發明的東西要歸到哪一類；不過沒關係，我們就把直接它歸到第一類吧。
對我來說，我的「三階段科技觀」大概像是以下這樣。
在我的認知裡，「正常的世界」是這樣運作的：
然後進入我的黃金年代。15 到 35 歲這段時期的東西，許多對我來說都是「革命性的機會」，成就了我的職業生涯：
35 歲以後，世界開始朝向荒謬的方向狂奔：
當然，就在我抱怨 2025 年的荒謬時，許多小朋友正在利用短影音、社群媒體演算法、Instagram 濾鏡、AI 功能、流量操作、訂閱制軟體⋯⋯來建立他們的職業生涯。對他們來說，我的「反自然」就是他們的「革命性機會」。
但我覺得還是可以回頭看看歷史，意識到我們失去了哪些東西。想想有沒有可能用新科技來重新詮釋「舊時代好的部分」。
就像這個 blog，想要復刻舊時代網路那種「獨立、自由、非商業」的感覺，但用的卻是 React、MDX、Docusaurus、Markdown、NPM 這些新科技。用第三階段的工具，做第一階段的事情，這就是中年大叔的浪漫呀！
我不曉得你有沒有這種感覺：網路上的內容越來越沒有「愛」了。
絕大部分的 YouTube 影片和網路文章，似乎都是為了業配、放廣告或賣東西而存在的。
我當然不是說創作者不能業配或賣東西；大家都要生存，這我完全懂。我是在說許多內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要業配；而內容本身只是做到最低最低的限度而已，就像那種為了湊字數而存在的國中作文。
上禮拜我看了一個關於跑步的 YouTube 影片（就不說是哪個頻道了）。大約八分鐘的影片，最前面是一些主持人在操場跑步的 B-roll，然後在第二分鐘時講了一些有用的重點（大概不到一分鐘）。講完之後，隨即進入了長達兩分半的運動補給品業配橋段。
業配完了，你以為終於要有其他有用的資訊了對不對？沒有！接下來是更多的跑步 B-roll，旁白把剛才已經講過的資訊換句話說再講一遍，然後時不時提一下「喔，我跑步的時候都會吃這個，很有用喔」。結果是，八分鐘的影片，只有一分鐘的實質內容，大概有三分之二都在業配！
就算不是為了業配，你也可以從許多網路內容中聞到濃濃的目的性──炫耀、宣示地位、衝粉絲數、收集愛心，總之目的永遠比內容本身重要。現在在主流平台上，真的已經超難看到「因為愛」而存在的內容了！
我預言，在 2026 年這個現象只會更嚴重，因為 AI 可以生出更多「品質更好，但沒有愛」的內容。
業配文會變得超容易產生，從標題、稿子、旁白到縮圖都可以一鍵生成，甚至連「看起來很真誠」的個人故事都能大量製造。主流平台上會擠滿更多只想賺快錢的人，有愛的內容變成少數，混在一大堆垃圾裡，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不過，物極必反。
當含糖飲料、加工食物、酒精、久坐把大家的身體搞垮後，人們才懂得轉向無糖飲料、原型食物、戒酒、上健身房。同樣的邏輯，當「沒有愛的內容」氾濫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時，人們自然會開始主動尋找真實的、用愛灌溉的人類創作。
這個部落格就是「因為愛」而存在的，沒有其他的目的。我希望你也可以一起用愛發電，建立自己的獨立網站。
到了 2026 年，當 AI 業配文淹沒整個網路時，你那個不追流量、不討好演算法、只是真心分享喜歡事物的小小部落格，會變成網路上最有價值的東西。
最近發現自己開始對 AI 生成的插圖有點過敏。也許不是全部的 AI 插圖，而是那些「一看就很 ChatGPT 預設風格」的、色調黃黃的 AI 插圖。就像下面這張：
（而且這張圖其實不合邏輯：為什麼最後一筆是寫「A」的橫筆？明明字是黑色的，為什麼調色盤沒有黑色顏料？畫架的左右腳也不對稱。）
雖然技術上而言，這是一張畫得還不錯的圖，至少比我能畫出來的好多了，而且平心而論也不算太醜；但它就是會讓我產生一種莫名的排斥感，就好像是看到廣告想趕快跳過的那種感覺。
如果是在商業網站上，或是某些「非用圖說明不可」的情境也就算了；但在個人部落格上，插這種風格的 AI 圖真的完全沒必要，甚至會降低文章的質感。給我一張手機隨便拍的照片，或是在便條紙上亂塗的鬼畫符，都比「ChatGPT 預設風格圖」好一百倍啊！
（好啦我先自首，我在 NiceChord.com 也會使用 AI 生成的封面圖。但至少我覺得我有在 Prompt 上花一些心思，有時也會手工修圖或加字。我並不是極端的「AI 反對派」。）
AI 生成工具把圖片、影片的產量和品質都提昇了，理論上應該會讓整個網路的視覺體驗變得更好才對。但實際上是，因為 AI 圖片過度氾濫，加上我知道它們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產生，反而讓我感到空虛，導致「所有的圖片和影片」都變得索然無味。
以前看到一張普通的圖片還會覺得「這張圖頗有意思」；現在看到就算是更精緻有趣的 AI 生成圖，反而只感到「喔不，又來了」。
圖片的技術提高了，情緒價值也歸零了。
小小的建議：如果沒有非放圖不可的理由，那麼與其放一張「大家都能無腦生成」的那種圖片，還不如什麼都不要放比較好。這樣版面乾淨又節省頻寬！
不管是什麼好事，過一陣子都是會習慣的：
但反過來說，壞事你也會習慣：
這就是心理學家說的「享樂跑步機」（Hedonic Treadmill）1：不管發生什麼好事壞事，你終究都會習慣，回到一個「還好」的基準值。就像在跑步機上，不管怎麼跑都還是在原地。
科技公司早就在利用這一點操控我們：
所以應該怎麼辦？
對於名和利，要認清自己永遠不會滿足。預先設定一個「滿足點」就可以解放自己，免於陷入汲汲營營的虛榮遊戲中。
對於遭受的不幸，要了解自己無論如何都會反彈回來（這是自然定律）；相信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安排。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我一開始就覺得檸檬卷很正，過了八年我還是覺得她很正。看來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習慣的。
你有沒有想過，當你在 YouTube 上等待那個「略過廣告」的按鈕倒數時，你其實正在打工？而且是時薪超低的打工。
根據網路上的數據（以及個人經驗），台灣 YouTuber 可以拿到的廣告分潤，大概是每 1,000 次觀看 30 到 90 元台幣。
但並不是每次影片觀看都能成功播放廣告。有些人會用擋廣告軟體（你也應該用），有些國家沒有合適的廣告可以投放。
而且，就算看到了廣告，如果你在 5 秒後馬上按「略過」，創作者也是拿不到錢的。根據 YouTube 的規則1，觀眾必須看滿 30 秒（或整部看完），或者點按廣告中的元素與其互動，才算是「有效觀看」，創作者才能分到錢。
所以實際情況是 1,000 次影片觀看中，可能只有還不到一半是「有效觀看」。我不知道實際的數字，先估個 40%，也就是 400 次好了。這樣算的話：
（我知道這計算過於簡化，沒有考慮到不同類型的廣告，而且 40% 有效觀看的估計數值也可能極度不準確。但不論實際數字是 18 元、36 元還是 5 元，都不影響本文的論點。）
台灣 2025 年的最低時薪是 190 元2。你幫 YouTuber 們「打工」的時薪，可能只有法定最低工資的十分之一還不到。
這時薪比在路邊發傳單還低、比在 7-11 打工低、甚至比國小生幫媽媽擦桌子拿到的零用錢還低。但我們這些打工仔每天下班後，卻還是自動自發地為科技巨頭加班。
這世界上唯一比「看 YouTube 廣告」時薪更低的打工，大概只剩下「在社群媒體免費幫平台生產內容」了。什麼？這也是你每天在做的工作？
當 YouTuber 們喊著「請支持我，不要略過廣告」時，他們其實是在說「拜託幫我做這份時薪 18 元的苦工」。我們總是把「看廣告」想像成一種對創作者的支持，但這其實是你能做的最沒效率的支持方式。
如果你是 YouTuber，把廣告關了吧！你真的覺得觀眾的時間只值一小時 18 元嗎？與其浪費觀眾的生命，不如直接告訴他們：「我不開廣告，如果你想支持我，請按以下的連結贊助我 100 元。」只要有一個觀眾按下連結抖內，就能抵掉 666 次廣告觀看，省下全人類五個多小時的寶貴時間。
如果你是觀眾，毫不留情地把廣告擋掉吧！用 Brave 瀏覽器、NewPipe、FreeTube、uBlock Origin、yt-dlp 等工具擋掉廣告（說真的，如果你沒在擋，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麼撐過來的），停止做時薪 18 元的工作，你的時間比這個值錢太多。然後，如果你真的在乎某個創作者，請直接抖內他，或是買他的課程、週邊商品、會員。
廣告生態是個精心設計的剝削機器：觀眾浪費大量生命，創作者只拿到零頭，絕大部分的好處都被 Google 這個超大型抽成機器拿走。
人生苦短，用力拒絕廣告吧！對了，Wiwi.Blog 也沒有廣告，如果你覺得這個部落格有娛樂到你，歡迎藉由購買好和弦的課程來支持我！
我很不喜歡帶傘。
原因顯而易見：撐傘會佔用一隻手、帶出去常常就忘在外面、收折疊傘很麻煩⋯⋯
如果出門時還沒有下雨或是雨很小，而我只是要去附近的話，我通常都不會帶傘。反正淋個幾分鐘的雨也不會怎麼樣，回家再擦乾就好。
但還有一個隱性的理由：如果只是毛毛雨就要撐傘，會讓我覺得自己也太嬌弱了吧。彷彿我禁不起一點風雨，是個碰到水就會壞掉、需要被小心呵護的公主。身為一個直男，這感覺實在太不對勁了。
這種「不想表現得太嬌弱」的執念，不只體現在撐傘上。我發現自己對很多日常小事都有類似的抗拒：
以前男子氣概要靠打獵、打架、保護族人來展現；現在的我卻只能靠「下雨不撐傘」、「冬天穿短袖」、「喝熱湯不吹」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來證明自己還算是硬漢。真是有夠荒謬的。
我一直是每個月付 20 美金給 Claude 的訂閱制用戶，而檸檬卷目前用的還是免費版。
最近檸檬卷的 LLM（大型語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用量變大了，她也開始想用付費版。但兩人共用一個帳號的話，對話記錄會混在一起，很亂；兩人都各自訂閱的話，每個月就會噴掉 40 美金，太貴了。
所以我開始研究 OpenRouter。
OpenRouter 就像是 LLM 界的 Uber Eats，讓我們不用跟每家餐廳各別簽約，只要透過單一平台就能點到所有餐廳的菜。主流的 Claude、ChatGPT、Gemini、Grok 當然都有，而且還有一大堆從來沒聽過的模型任你選。
更重要的一點是：OpenRouter 不是訂閱制，而是儲值制，按用量計費。
「付月費」和「用多少算多少」的用法真的會很不一樣。
用 Claude 訂閱制的時候，因為每個月的 20 美金已經付出去了，所以當然要用爆！各種不重要的小事──「幫我看看這篇文章的重點」、「幫我翻成繁體中文」、「聊聊這個奇怪的想法」、「今天晚餐吃什麼」、「給我笑翻的 emoji」（對，我寧願用 Claude 也懶得自己選表情符號）──管他的全部都往裡面丟就對了。
但用 OpenRouter 時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是以 token 數量計費（想成以字數計費就行了），讓我瞬間變成斤斤計較守財奴模式。問每個問題之前會先想：「這問題真的需要問 AI 嗎？」、「我得一次就把問題敘述清楚，別浪費 token 來回對話」。
Token 是 AI 處理文字的基本單位，通常每個中文字或英文單字約計 1-2 個 token。計費就看你輸入和 AI 輸出的 token 數量（輸出的價格又比輸入貴）。
但 AI 沒有記憶，每次對話都要把之前聊過的全部重新輸入一遍才能接話。所以對話串越長成本越高，第十句話的價格可能是第一句的十倍！
付費方式不同，行為模式就完全改變。
OpenRouter 上每個模型的價格差異非常大：
所以這會讓你思考：哪些工作該給哪個模型做？
重要且在意品質的工作（譬如修改 blog 文章、改程式碼），當然給 Claude Sonnet 這種高級模型處理；至於那些打雜工作（檢查錯字、翻譯）交給 GPT-4o-mini 就好──壓榨便宜勞工的概念。
最省錢的用法可能是先辦各家的免費帳號，把免費的額度用光，不夠的時候再拿 OpenRouter 來補。
唯一的例外是 Claude，我應該還是會繼續付費訂閱一份 Claude；因為 Claude API 價格真的太貴了，月訂閱制反而比較划算。看來在 AI 世界裡，我還是需要一個固定的「高級勞工」。
總之，用一陣子如果有什麼心得，我再寫上來跟大家說！
介紹一款我小時候曾經玩過的遊戲：《Bible Builder》（台灣翻成「聖經啟示錄」）。這是個 1992 年由 Everbright 出品（這公司應該已經不在了），台灣中文版由智冠代理發行的 DOS 遊戲。
雖然我小時候曾經被爸媽拖去教會，但我自己並不是基督徒，對聖經也不是很有興趣；儘管如此，小時候的我還是覺得這遊戲滿好玩的，可能是因為它的界面、美術和音樂都做得很用心。
遊戲的玩法很簡單，就是它會問你一些關於聖經的問題，每答對一題就可以得到一小片拼圖，拼圖上印著一句聖經經文。在題數限制內，集滿全部的拼圖，拼起來就贏了；如果題數用完時還沒集滿拼圖，則可以有一次最後機會，猜猜看這段經文是出自聖經的哪裡，如果答對也算過關。
題型有兩種：一種是單純的聖經知識題，另一種是問某個事件或句子出自聖經的哪個章節，全部都是選擇題。
雖然我自己不是基督徒，但我身邊有好幾個虔誠的基督徒，像是檸檬卷的媽媽和 JR Lee。這遊戲一被他們玩起來，就變得好像真的很好玩的感覺！看他們一臉認真地背誦聖經章節的順序、努力回想寓言故事的細節，娛樂效果不輸 YouTube 上的遊戲實況。
如果你是基督徒或對聖經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看這個遊戲。我無法在這邊提供下載連結，但在網路上用力找找1，應該是不難找到的。記得要先裝 DOSBox 才可以玩喔！
義大利發明家 Guglielmo Marconi 發明了實用的無線電報系統，讓人類首次能跨越海洋即時通訊，並在 1909 年時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
Marconi 在 1912 年曾經雄心壯志地預言：
"The coming of the wireless era will make war impossible, because it will make war ridiculous."
（無線通訊時代的到來，將使戰爭變得不可能，因為它將使戰爭變得可笑。）
他的意思是：如果人們可以遠距即時通訊了，大家就可以把話說清楚、互相理解，世界從此就不會有戰爭啦！
結果呢，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就爆發了。
Marconi 的邏輯根本就弄反了：如果人們都「不能」遠距傳訊，就根本不會知道敵人的存在，這樣才是防止戰爭最好的方式。
現在，我們不僅知道「敵人」在哪裡，演算法還會確保你每天看到他們最糟糕的那一面。你永遠能找到讓你氣到跳腳的言論，然後忍不住想：「他 M 的這些智障，看我用鍵盤教訓你們！」於是社群媒體成為了全球最大的戰場。
切斷自己與「大部份資訊」的連結，可能才是更健康的生活方式。
首先，減少使用任何帶有「演算法推薦」的平台，改用 RSS 建立自己在乎的資訊來源組合（記得訂閱這個 blog，謝謝）。一旦不讓演算法控制你的注意力，就會發現世界上突然少掉很多「敵人」。
然後，別讓陌生人輕易就能聯絡你。不在社群媒體上發文、關掉那些「順手就能留一下」的留言區，別人就無法隨時找你吵架了。
至於公開的聯絡管道，留下 E-mail 就好。為什麼是 E-mail？因為動手寫一封信需要消耗腦力，而網路上的酸民根本沒有腦力；再加上 E-mail 是一對一通訊，對於只是想引戰、帶風向的人毫無施展空間。
Marconi 以為通訊技術會帶來和平，但一百年後的我們終於想通了：也許和平的秘訣不是更即時的通訊，而是根本不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