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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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 Z 聊天，聊到類似〈鄙視鏈〉這篇的話題。
實際細節我不能寫。但為了讓你好理解，讓我換成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例子：
- 假設，我有一個認識的人1，他正開始經營一個新的品牌。
- 但他使用的策略，剛好是我最討厭、最違背我價值觀的那種──譬如大量依賴社群媒體短影片、製作刻意誇張的表演性內容、什麼話題紅就蹭什麼，然後影片正中央一定有那種快速跳動的巨大粗外框字幕。
- 結果，成效竟然還不錯！他的品牌真的有點做起來了。
這時候，如果你是我，你會為他高興嗎？我是說打從心底「真心」高興喔！
我沒有辦法耶。
表面上我一定會假裝為他高興、恭喜他什麼的，但心底實在無法為了「世界又往我討厭的方向前進了一步」感到開心。老實說，我甚至會偷偷有一點希望對方失敗，雖然他什麼都沒有做錯。
Z 說，自己也會有相同的心情，但差別只在於 Z 比我善良。只要一冒出「希望別人失敗」的念頭，Z 就會陷入極度的罪惡感之中，開始責怪自己：「天啊！我怎麼會這樣想？我真是一個糟糕的人！」
但我發現我完全不會這樣耶，我似乎跟我內心的小惡魔相處得滿好的。我會意識到自己出現了表裡不一的想法，但內心不會有很大的罪惡感耶！
惡魔就讓它在內心盡情玩耍沒關係呀──想罵人、詛咒、自私、幸災樂禍、或是上演各種道德淪喪的幻想都行──只要別跑出來害人就好！一直限制它的話，它遲早會像那些從小被管太嚴的小孩一樣，在上大學離家那天，把十年份的壞事一口氣做完（然後還做得不太好，因為都沒練習）。